序幕 · 逆风航行的蒸汽驳船
阿斯托利亚浮空城的底层永远弥漫着重机油、炸香料和潮湿铁锈的气味。
从下层甲板仰望，千米高的层叠建筑如同倒悬的钢铁蜂巢，密密麻麻的管道、高架轨道和霓虹招牌在永无止境的蒸汽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艾维将希尔菲严严实实地裹在一件厚重的防水帆布风衣里，只露出一双好奇打量着四周的湛蓝眼眸。
“听着，希尔菲。”艾维压低声音，快步走在狭窄泥泞的铁格栅桥上，“在这里不要随便说话，也不要展示你胸口的发光水晶。任何一个巡警或者赏金猎人看到你，都会把我们拆成零件卖给上城区的贵族。”
少女侧过头，仿生耳廓下的微型散热片轻轻开合：
「数据记录：阿斯托利亚底层治安指数：E-（极度危险）。」
「艾维阁下的心率提升至 132 bpm，皮质醇水平偏高。是否需要执行心理安抚程序？」
“不需要！你只要把兜帽戴好就行！”艾维一阵头疼。
第一节 · 老钟表匠的秘密工坊
两人拐进一条被排气管道遮蔽的暗巷，在挂着“克罗诺斯精密钟表”破损招牌的铁门前停下。艾维按照三长两短的暗号扣响门环。
门轴发出沉重的摩擦声，一个装着机械义眼、胡须花白的老矮人探出头来。
“你小子居然没死在灰烬层？”老钟表匠巴伦吐出一口辛辣的烟气，目光随即落在了艾维身后的少女身上，“……等等，你带回来的这玩意儿……”
老人的机械义眼突然发出红色的聚焦红外光，瞳孔齿轮疯狂转动。
“天哪……以太回路无损冷锻技术……这至少是三百年前‘大衰退’之前的黄金时代造物！”巴伦的声音几乎在发颤，急忙一把将两人拉进屋内，重重反锁了厚达三寸的铅板防爆门。
工坊内到处悬挂着精密齿轮、以太发电机与拆解了一半的机械鸟。巴伦戴上一副复杂的目镜，小心翼翼地引导希尔菲坐在铜制检测椅上。
“你知道你挖出了什么吗，艾维？”巴伦放下目镜，神色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一台古代的调律人偶，不是吗？”
“不，”老匠人摇了摇头，指向全息投影仪上解析出的一串古帝国加密星图，“她是‘天空之钥’的控制中枢。当七座浮空城的反重力炉心彻底耗尽的那一天，只有她能启动重返地表的航线。”